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又黄了,母亲倚在柴门边,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稻田,望向蜿蜒消失在远山尽头的小路。秋风起时,她的眼角总会泛起不易察觉的湿润,那是千里之外的牵挂,在心底最柔软处泛起的涟漪。

我离家的那个清晨,母亲天未亮就起了床。灶膛里的火光照亮了她布满皱纹的脸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,她为我煮了最后一碗家乡的鸡蛋面。我吃面时,她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,手里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手帕。临行前,她往我的背包里塞了又塞——自家晒的柿饼、腌制的咸菜、还有一双她熬了几个夜晚纳的千层底布鞋。
“到了那边,记得常打电话。”她只说了一句,便转过身去,假装整理柴堆。可我分明看见她抬起手臂,快速擦过眼角。
如今我在千里之外的城市,每天穿梭于高楼大厦之间。夜晚加班回家,推开出租屋的门,总会下意识地望向电话。我知道,每个周末晚上七点,母亲都会守在村里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旁,等着我的铃声响起。有次我因项目紧急连续加班,忘记了时间,第二天打回去时,小卖部的王婶说:“你妈昨晚等到九点,我叫她回去,她说再等等,万一你在路上呢。”
电话里,母亲总是说一切都好。她说今年的稻子长势喜人,说父亲的老寒腿入秋后没再犯,说家里那只老猫又生了一窝小猫。可她从不提自己深夜咳嗽加重,不提前些天去镇上卖菜时扭了腰,也不提中秋那晚,她对着月亮坐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去年春节,我终于攒够假期回乡。火车转汽车,再走上五里山路,远远地,我就看见家门口那盏灯亮着。走近了,才看清母亲站在柴门边,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她在这里等了多久?三小时?五小时?还是从接到我出发的电话就开始等待?
那晚,我躺在儿时的床上,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起身倒水时,透过门缝看见母亲就着昏黄的灯光,正一针一线地缝着什么。第二天清晨,我的行囊里多了一对绣着平安纹的鞋垫。
前些天,母亲在电话里轻声说:“昨儿个梦见你小时候,发烧了趴在我背上,我背着你走十里夜路去镇上瞧病。”她顿了顿,“现在你走得太远了,妈背不动了。”
我握着话筒,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,而我眼前浮现的,永远是故乡柴门前那个日渐佝偻的身影。她站在那里,就是一根看不见的线,无论我飞得多高多远,总被那温柔的牵挂轻轻牵着,提醒我来自何处,归向何方。
千里之外的牵挂,是母亲倚门时暗流的泪,是电话里欲言又止的叹息,是行囊里越来越沉的家乡味。这牵挂穿越山河,抵过岁月,在每一个想家的深夜,轻轻叩响游子的心门。而我知道,无论我何时回头,柴门边的身影都会在那里,等我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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